栾廷玉先开口道:“庄主,以我看来,这京营八旗精锐经过这些时日苦战,如今怕是也疲累不堪,昨日庄主一阵也斩杀了不少八旗精锐。”
清军虽处优势,但是义军教民借助旧城街道狭窄、民房栋连、纵横交错的地势,层层阻击,使清军陷入泥潭,无术可施。
阮小七道:“先行官李三、虎爪颜六、隐兔李旺三人,都是王伦教中骨干。只是都受箭伤,又遭拷打,伤势颇重。还有一人,王伦嫂,以铁绠贯项下骨,如今已是弥留之际。我使人都抬了过来,找处营帐安置了,以备庄主问询。”
四五.三二.八五.二四四
赵祯试射了三箭,三十步内皮甲透甲而过,棉甲也能透过箭尖,步人甲倒是可以防御下来。
吴用道:“话虽如此,只是战阵凶险,还是要谨慎些,毕竟昨日变故仓促,我等又是以逸待劳,三面埋伏。再加上夜里不好摆开阵势,清军未发一矢就被冲散了。”
即便如此,王伦仍率军杀退了德州守御格图肯的援兵。可惜最后还是被舒赫德、拉旺多尔济、阿思哈率领的清军精锐八旗,里应外合击败了。
虽是如此,义军毫不畏惧,上屋放枪,飞掷砖石,手挥大刀长矛,短兵相接,与清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,双方互有伤亡。
说着,颜六将城中战事都说了一遍,赵祯这才知晓,王伦军攻临清新城花费了十七日,死伤甚众。因新城城墙用青砖筑就,王伦军中又无大炮,尝试了许多办法,城楼外堆积秫秸,点火焚烧,烟焰蔽空,乘机爬城。接着再用四乘牛车载火药爆破,结果都未成功。
赵祯道:“都是些什么人?”
赵祯同众好汉用过早饭后,远远的听到临清旧城仍旧不时传来枪炮声,喊杀声,却无清军出城。赵祯等人见此,也不去攻城,趁此机会正好收编绿营士卒。
这两日清军伤亡甚众,如今且战且焚,不分良贱,大肆屠戮,教民无处藏身,被分算围在各处,败亡只在眼前。颜六最后还说出教主王伦如今被围在汪氏大院,并祈求赵祯能尽快出兵解救。
随着赵祯发问,三人神色不免有些黯然,还是面黑髯卷,指甲如爪的颜六开口说道:“将军,我是最后遭擒的,眼下教主王伦怕是不好过,三番五次遇险,全靠我等弟兄搏命相救,众兄弟死伤惨重。嘿,不过也没让清狗得了便宜,京营旗兵让我等杀了不少,就是关外来的索伦兵也让我等杀死大半。”
讨论许久,也未定下主意。赵祯转头对阮小七说道:“小七,水军这边如何?”
阮小七道:“庄主,水军昨日缴获大小船只三十余艘,看守官兵都杀散了。倒是发现了几个清军捕获的王伦军骨干。本以为是水军犯错士卒,今日一问,才知二人都是清水教将领。”
正如阮小七所说,李三、颜六、李旺三人虽然看着血淋淋的,都是皮外伤,王王氏却是一副出气多,进气少的模样。
吴用在众人协助下,一早就选好了炮手,铳手,并向着二里地开外的临清旧城方向发炮,只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能打入城里,其余炮射程也就二三百米。
赵祯等人回到帅帐,吴用说了一下现今形势,说道:“庄主,如今还是要及早攻城,趁现在王伦军在城中尚能牵扯一番清军精力,我等要及早逼迫城中清军交战,不能让清军从容剿灭王伦军后,全力与我等对战。”
赵祯等人也觉应当如此,众人计议一番,各自出帐准备,依计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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